酥皮与杯面

国产最近磕发家致富,连衣裙,消炎药。只要我爬墙爬得够快,我的脑洞就追不上我

【冬叉】罪人 Sinnerman

紫杀:

【标题】罪人 Sinnerman


【原作】美国队长电影


【配对】冬兵/叉骨


【说明】因名朋上556老叉的止痛药系列所作。送给556。我写完了。我不当狗了。


【梗概】罪人啊,你要去向何方。


【正文】


1.


  冬兵在某个简陋的汽车旅馆找到的朗姆劳。


  他这时已经发现了叉骨的行踪已经有大概……三天半了。朗姆劳过得像屎,完全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被人跟踪了。冬兵一直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出去见他,他脑海中的巴恩斯尖叫着叫他远离这一切。巴恩斯可能是他的良心,他的理智,他的一切正确的决定的来源,但冬兵很擅长无视他。巴恩斯的声音毕竟还是太小了,冬兵才是那个过去几十年来占上风的那个。


  所以当冬兵隔着窗子发现基本上完全失去理智的朗姆劳把那止痛药的瓶子倒空了大半,然后打算全塞进嘴里的时候,他选择走过去,踹开了房间门,在朗姆劳惊诧的注视下把他攥着一大把小药片的手指扳开的时候,巴恩斯的尖叫声在他脑子里震耳欲聋。


  闭嘴。冬兵想。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巴恩斯回答他。


2.


  等到朗姆劳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骂他。


  “滚,这里不欢迎你,”他站在房间中央,指着门,“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美国队长呢?他可盼着你去找他呢。”


 是,巴恩斯也是这么说的。冬兵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不发一言。


  “得了吧,巴恩斯中士,”等到朗姆劳终于骂累了——他的精力也不复从前——他忽地颓然坐到了床上,好像冬兵抽光了他所有力气似的,“……你我都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冬兵吞咽了一下。他觉得干渴,疲惫,无能为力。一部分的他还因为朗姆劳对他的这个态度而怒火中烧。他还记得朗姆劳过去是怎么贴着他大笑的,他还记得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怎么肆无忌惮地向自己转来转去,眼神赤裸而火热。他还记得朗姆劳曾经跟自己亲密无间。


  “我做出选择了,”冬兵沉声说。朗姆劳听着他的声音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冬兵慎重地思考着用词,他不像巴恩斯那样懂的表达,他只能寄希望于朗姆劳能从这句话里听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是认真的。


  冬兵抬头看着朗姆劳,后者还是垂着头。冬兵继续道,“……我选择了你,布洛克。”


  过了一会儿,朗姆劳抬起头来。


  “你确实做出选择了,”他脸上带着一个惨兮兮的笑,苍白又残忍至极,双眼里发着可怕的光。“……罗杰斯还活着,这就是你的选择。”


  好吧。冬兵移开了目光。现在就是朗姆劳因为他有了自我而开始恨他的部分了。


  “……尽快好起来。布洛克。”冬兵只是这么回答。


3.


  冬兵不知道把朗姆劳搞疯的是神经痛还是劣质血清。有一回他撞见朗姆劳在厕所里给自己打那玩意。


  “别,别那么干。”在某次朗姆劳痛得失去理智,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枪的时候,冬兵走过去掐住了他的手腕。“别那么干。”


  朗姆劳真的疯得可以。他连冬兵到底是不是真的应该都分不清,被冬兵抓住手腕后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和疯狂在那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子里堆积,他满脸都是汗和眼泪,头发湿漉漉的,浑身发臭,在幻觉里发着抖。“你真的在这儿吗?”他嘶哑着嗓子问冬兵,“肯定是我又做梦了。”


  冬兵沉默了,这一刻连他脑子里的巴恩斯都闭上了嘴。管理员真是了解怎么把资产牢牢掌控在手里,这技能好像已经成了他的本能,无论清醒与否,都随时管用。


  他半跪在床边,右手轻轻地把朗姆劳手里的枪摘了,左手把他拉进一个拥抱里,手掌按在他的后背。


  朗姆劳没反抗,他两只手都紧紧搂着冬兵的肩膀。


  他神志不清。冬兵想。他要是清醒,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的确,没到二十秒,朗姆劳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4.


  朗姆劳一直叫他巴恩斯中士,虽然真的那个巴恩斯一直在冬兵脑子的角落里待得好好的。冬兵偶尔还会理他,毕竟朗姆劳拒绝和他说太多,他对冬兵一直很疏离。


  冬兵缠上朗姆劳后,他就接过了开车的活儿。这是他们这场互相折磨的逃亡的第十五天,地点是洲际公路上,冬兵坐在驾驶位,朗姆劳在副驾上打盹。这一天天气很好,公路两边的田野漂亮得好像是一副风景画,冬兵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明亮的色彩,而朗姆劳对此一点都漠不关心。好像他的心已经死了,就算他们正身处天堂,他也不屑凑出一点精力往外头看一眼。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冬兵问。


  朗姆劳把头扭向窗外。他不是在看景色,他只是不想让冬兵出现在他视野里。冬兵知道。一刻不停的疼痛折磨着他的脑子,朗姆劳昏昏沉沉的,想着自己的事。


  “不。”他说。


  冬兵闭上了嘴。现在是巴恩斯在他脑子里讲话了。


  这不会有好结果的。巴恩斯闷闷不乐的。


  抱歉。冬兵回答。他诚心诚意。



5.


  “你到底想要什么?!”又一次朗姆劳痛得实在崩溃,而冬兵就是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离开。这时候他们已经互相搭着伙横跨了两个州,在朗姆劳眼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不会再好起来了,但冬兵好像就是不明白。他甚至都不明白冬兵干嘛要一直跟着他。


  这种事在过去可不会发生,过去的朗姆劳总是明白冬兵。过去的冬兵简单到美好,不像……不像现在这个东西。


  冬兵只是侧身躲过他砸过来的酒瓶子,然后继续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朗姆劳不让他贴得太近,不过房间里也有另外一张床,冬兵应该躺在那张床上休息的,但他没有。他一直都是找把椅子坐着,坐着,直到他们重新上路。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朗姆劳问,“就放我一个人?”


  冬兵想了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如果我必须离开的话,”他说,“那你先好起来。那时候,我……”


  他突然说不下去,朗姆劳没意识到,朗姆劳可能又迷失到自己的痛苦和愤怒里去了。而他脑子里的巴恩斯正因为他现在感受到的心痛而嘲笑他。冬兵摇了摇头,继续说完了那句话。“那时候我才会离开。”


  “没什么东西能好起来了。”朗姆劳喃喃地说,倒在床上。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冬兵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到床头,然后弯腰给他脱掉了靴子,把他两条腿都挪上了床。朗姆劳好像在他倒水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站了很久,仅仅是垂着头看着朗姆劳。


  他伤得真重。冬兵想。他伤得真的太重了。而且他心如死灰,绝望到拒绝好转。前者是因为史蒂夫,后者全是因为冬兵,因为冬兵让史蒂夫活下来了。


  这一切都是冬兵的错。


  “我很抱歉。”冬兵对着熟睡的朗姆劳说。


6.


  他知道朗姆劳爱冬兵。他知道。至少是爱曾经的那个,不会质疑命令,拼命也要把指令完成的、他一个人的那个冬兵。


  冬兵知道,朗姆劳很多回在夜里说梦话,叫他的名字。有一回他正照例坐在房间角落,低头给手枪做保养打发时间,房间另一头的朗姆劳忽然在梦里挣扎起来。冬兵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之后看到他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甚至还想下床。当冬兵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在跟不存在的枷锁挣扎,眼睛里闪着一种狂乱的光。


  “你要去哪儿?”冬兵说。


  朗姆劳当时很显然没认出冬兵。“资产……他们……资产……带走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得去——我得去找……”


  别。巴恩斯在他脑海里说。别再错下去了,你知道那不是你。


  冬兵知道,但他没有办法。抱歉。他对巴恩斯说,然后倾身上前,伸手拉住了挣扎中的朗姆劳,弯下身,让那疯子看着他。


  别说出口。巴恩斯说。一旦你说了,就无法挽回了。


  抱歉。


  等到朗姆劳涣散的目光终于勉强聚集到了冬兵身上的时候,冬兵开了口。


  “我在这儿,长官。”


  这是他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任何人长官。


  朗姆劳安静了下来,他叹息着靠了过来,沉重地呼吸。他把下巴贴在武器的肩膀上,摸着那硬邦邦的机械臂,冬兵一动也没动,任凭他摆弄,过了一阵他才在冬兵怀里满足地沉沉睡去。冬兵将他重新安置在了床上,在巴恩斯的讥笑中,他没有自己也躺在朗姆劳旁边,因为知道朗姆劳叫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不敢。


  他重新回到角落的椅子上,在那里坐到天亮。


7.


  “你为什么不睡觉?”巴恩斯问他。


  冬兵的确累了,他一直以来都很疲惫,但他仍然选择一整夜一整夜地坐着,执拗地保持清醒。


  “……我睡得够多的了。”冬兵回答。


  巴恩斯不以为然,“去休息一会儿吧,他不会趁你闭上眼睛就跑掉的。”


  冬兵没有回答。


  “好吧,我不确定。”巴恩斯承认,“但你需要休息。”


  冬兵还是没有说话。


  “这不是你的错。”过了很久,巴恩斯对他说。


  冬兵不觉得。但他低下了头,有一阵子,他很想流泪。


  “谢了。”等那一阵子过去,他这么回答了巴恩斯。


8.


  朗姆劳的身体越发地差了。有一回冬兵撞见他在加油站的厕所里吐血,冬兵盯着他叫他解释,而他只是歪过头说一些买牛奶的废话。冬兵没有再问,因为虽然他相当想直接把朗姆劳揍上一顿——说不定能把些许理智揍进去点呢——但朗姆劳每一个细胞看起来都在尖叫着让他闭嘴。


  也是,冬兵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教训朗姆劳。他没有一个恰当的身份,他留下也没有丝毫乐趣,只是给他们两个图添烦恼,但他又没法离开。


  那天深夜,冬兵照例在小旅馆的椅子上坐着,在黑暗里盯着头顶的风扇,听着朗姆劳的呼吸声。


  我不想留下。他想。一点都不想。


  他脑子里的巴恩斯欢呼雀跃起来,一扫几周以来的颓丧。"那就走吧。"他说,"走吧,离开这儿。"


  但他不能。他做不到。巴恩斯就是不明白。冬兵不知道该怎么跟巴恩斯解释。"你在试图变回冬兵吗?"巴恩斯问,"如果你重新回到九头蛇资产的状态,他或许能允许你爬上他的床。"


  "不。"冬兵含糊着回答。他不会那么干的,那是比较容易的路,的确,很容易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但他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对巴恩斯不公平,对史蒂夫不公平,对过去死在他手底下的那些好人们不公平。他不能这么干。


  巴恩斯安静了一会儿,艰难地帮他想着办法。


  "你知道那些口令的,重置口令,"过了一会儿巴恩斯又说,出了个馊主意,"你可以把重置口令给他,这样他铁定能原谅你,或许还会停下这种自我折磨的戏码,洗心革面地跟你走,跑到哪儿去隐居也说不定。"


  冬兵看着黑暗中的吊扇,疲惫和绝望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知道朗姆劳一旦重置了他之后会做什么——他会立刻叫他去干掉美国队长。


  一个恶棍,垃圾,和疯狗,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呢?


  "……不。"冬兵回答。


9.


  他们被人跟上了。


  冬兵意识到的。他没告诉朗姆劳,后者明显已经不在乎了。所以冬兵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种紧迫感。


  就连这种愁苦的日子,都在像被沙漏计时着一样越过越少。冬兵开始按小时来算他们相处的时间。


  他带着两袋吃的回到车上,把一包东西递给朗姆劳,然后自己没有开始吃,他只是看着朗姆劳在副驾上咬汉堡。车上空调发出细小的响声,中午的阳光照在朗姆劳一侧的脸上,他的额头上细汗闪闪发光,眼球一瞬间看起来好像透明的一样。


  冬兵看了一会儿,伸出右手,用拇指把他脸上蹭到的番茄酱抹掉了。


  朗姆劳僵住了,但他没给冬兵任何反应,他只是继续垂着头,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冬兵没有介意,他很容易满足。向后靠着椅背,他觉得暖洋洋的,好像时间的流速都变得黏稠起来。如果可以选择,他想就死在现在都没关系。他希望现在车子爆炸,把他们两个全都烧死;或者停车场突然裂个巨大的口子,把他们俩都吞进地心,然后再合拢;他希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毁灭,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接下来发生的事来破坏这一刻的感觉。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世界静谧,安详,冷酷如常。


  冬兵闭上眼睛,调低了椅背,侧身躺在了上面。


  "你要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朗姆劳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刻意的漠不关心,他尾音都在发颤。


  冬兵没有睁开眼睛,他要把刚刚朗姆劳在阳光下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我要睡一觉。"他回答,放空自己,在极度的心碎中沉入到深深的疲惫里去了。黑暗如此甜美。


  然而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快黑了,大概过去了五六个小时,然而朗姆劳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离开。这家伙还坐在副驾驶上,抱着手臂,把自己缩到贴着车门,已经睡熟了。


  冬兵坐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接着发动了汽车,驶上通向漆黑远方的无光公路。


10.


  他早知道这件事会发生的,冬兵为此做了一个多月的心理准备了。


  这是那天上午九点,冬兵拿着早餐回他们的汽车旅馆,但还没踏进院子就已经觉得哪里不对。他们的房间在一楼,门是开着的,窗子碎了,他在外面没看到朗姆劳,但他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站在门边警戒的黑寡妇。


  冬兵手里的纸袋掉到了地上,黑寡妇向他看过来,然后瞪大了眼睛。冬兵快步向她走去。


  "别,巴基——"黑寡妇在他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试图拦住他,但冬兵出手了,他摘了手套,铁手臂发着银光。"别,这样。"黑寡妇说,"你已经脱离了九头蛇了,不是吗?你打算杀了我吗?拜托?"


  哦,娜塔莉亚,他的娜塔莉亚。冬兵记得她,过去,当她的教官的时候。


  "……我不会再杀任何人。"冬兵说,"让我过去。"


  五秒钟之后,娜塔莎让步了。冬兵从她身后走过,半秒之后她就将电击棒从背后捅了过来,但幸好他早有准备,回身果断地躲闪掉,然后直接一个快步冲进了屋子。


  房间里有三个人。猎鹰,站在窗边。朗姆劳,跪在地上。史蒂夫,抓着他的领子。冬兵冲进来后,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朗姆劳一瞬间脸色可怕得要命。


  "巴克?"史蒂夫说。冬兵不知道朗姆劳跟他说了什么,但他看起来又惊又喜。


  冬兵把目光移向朗姆劳。后者盯着他。冬兵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说出那句指令,让他去杀了美国队长之类的。朗姆劳到最后也不发一言,所以冬兵把目光转回了史蒂夫。


  他脑海里的巴恩斯在痛苦地呻吟。"别那么做。"巴恩斯对他说。"这是最坏的选择了。"


  "……对不起。"冬兵回答。


  巴恩斯停下了呻吟,最后的最后,他选择对冬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不是你的错。"


  冬兵不知道。他捏紧了拳头,向美国队长砸去。




end

评论

热度(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