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皮与杯面

国产最近磕发家致富,连衣裙,消炎药。只要我爬墙爬得够快,我的脑洞就追不上我

【复问】恶人甜梦(年下养父子)【第二章】

【第二章】




李问被家门口那个浑身是血的吴复生吓到腿软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颤抖着去探吴复生的鼻息,发现还在喘气,李问才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但他立刻又紧张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状况,如果放任吴复生躺在这里,大概率是吴复生就这么死了,路过的邻居报个警,警察来调查,发现李问偷渡的身份,把他遣送回国。更糟糕的状况可能会认为人是他杀的,直接关进监狱,那他倒不必为下一顿饭的着落担心了。


天才蒙蒙亮,万幸的是路上没什么人,李问四处张望,唯恐真的有人发现满身是血躺在他家门口的吴复生。


李问又伸着脑袋看了看邻居毫无动静的门,搓搓已经冻得没知觉的手,视线又回到吴复生已经浮肿起来的脸上,吴复生嘴唇颤抖着,嘀咕着什么,没耐心去听。李问卡在门口,冷风呼呼的灌进屋里,烦躁地跺了跺脚,瞪着吴复生的浮肿的看不出一点俊俏模样的脸,李问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吴复生拖进了门。





“超过了一分钟,手伸出来。”男人的面孔模糊不清,语气凶狠,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语气,小男孩还没有停下手上组装枪支零件的动作,他圆滚滚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恐惧,他眼睛的余光来来回回地去瞧站在椅子旁手拿秒表的男人。


“我叫你停!”男人拔高的声音吓得男孩一抖,汗水沿着额头滑下来,他哆哆嗦嗦地插不进下一个结构。


“啪!”


藤鞭已经抽到身上,衣服被抽开一条口子,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新冒出来的血遮住了身上的旧伤痕。


鞭子不停的一下又一下抽在男孩瘦弱的身上,男孩哭叫起来,男人严厉的声音充斥在耳朵里,掩盖了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不准哭,再疼都不准哭。”


“重来。”


“啪”


“超时了。”


“啪”


“再来。”


“啪”


“错了,我说了多少遍!”


啪——


响亮的声音抽亮了吴复生一片黑暗的神智,猛地睁开眼,身体也随着梦境里躲避的动作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头顶上悬着没有灯罩的灯,灯泡里的亮度径直投射出来,晃得他眼睛刺痛,又闭上眼,躲进黑暗里。


李问坐在离床没两步远的破旧掉皮的真皮单人沙发上,冻得缩成一团。吴复生睡了一整天,李问给他简单包扎之后不敢离开,生怕他一出门回来的时候吴复生尸体都凉了,吴复生发着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李问把物理所有能盖在他身上的东西都盖在吴复生身上充当被子。李问不知道吴复生是疼还是已经被烧得神智已经完全不清楚了,他一直咬着牙,偶尔发出几声隐忍的听起来仿佛哭腔的呜咽,像要爆发,又恐惧的吞回去了一般。


吴复生醒来的时候李问正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看之前吴复生展示在他面前的那份所谓的法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吴复生醒了,下意识的认为随便动别人的东西不好,忙放下文件,但转念一想,这份文件本来就是他该看的东西,又捏在手上没撒手。


吴复生根本没力气在意李问的这些小动作,他浑身上下新伤旧伤一起疼,疼的他想重新昏睡过去。


“你醒了。”李问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干巴巴的开口。


吴复生没回应,李问站起身,沙发发出老旧的弹簧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这阵声音显得格外响亮,他硬着头皮忽略掉这个让人尴尬的动静,走到床边——严格来说只是个床垫。


吴复生仰面躺着,还闭着眼,李问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他拥有吴复生监护权的法律文书。


“喂,你醒了吧。”李问又问了一遍,没人回应,李问弯下腰想查看一下吴复生是不是又昏过去了,不料吴复生却突然睁开眼,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吓李问一跳。


李问挺直背清了清嗓子,他把文书举到吴复生面前,“虽然你这份东西做的很像是真的,可事实上是我老爹没有亲戚,我并不该也不可能当你的监护人,所以你最好还是去找别……”李问在吴复生湿漉漉眼睛的注视下降下了声调,李问叹了口气,看着吴复生左眼肿的几乎睁不开。自己何必跟一个伤员争执,李问想。


吴复生盯着李问流露出动摇的脸,声音细微沙哑,“我饿了。”他说。


李问心软下来,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而已。李问想着,转身去厨房给吴复生熬了一锅粥,他想不到的是他一念之间的决定,改变了他的生活轨道。





李问在街角的一家中餐馆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吴复生的伤还没好,多了张吃饭的嘴,李问自己一个人的话倒是好糊弄,可惜吴复生是个挑剔的大少爷,上次李问煮的那锅粥,米粒糊在一起,被吴复生好一顿批评,没比批评他的那副画轻。


下夜班,李问打包了餐馆里两个菜,圣诞将至,连唐人街都被打扮的有了圣诞节的氛围。吴复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李问琢磨着是时候让他离开自己家,当初暂时收留他也只不过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他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就真的认吴复生当儿子。


打开门的时候, 吴复生正从厨房走出来,他身上系着李问都不记得自己塞在厨房哪个角落里的粉红爱心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面上面还搁着一个煎蛋,他瞧见了李问,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阿问!”


李问关上门,走到临时搭建起来的餐桌前,把手里打包饭菜的饭盒放到桌上,吴复生也跟着挪到桌边,他端着那碗面没有放下,李问把饭盒拿出来,塑料袋摩擦出淅淅索索的声音,“我带了夜宵回来。”说完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返回桌边的时候吴复生手里还端着面碗,他垂着视线盯着桌面上的晚餐,嘴角也明显的朝下撇着。


“干嘛啊,不饿?”李问把碗放到他面前,又分给他一双筷子,随后才打开饭盒,是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两样荤菜,相比平常清汤寡水的白粥丰盛不少。


吴复生没回答,抿着唇,傻愣愣地站在桌边,李问往放在吴复生那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坐下吃饭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吴复生,“你最近吃的清淡,给你打了两个荤菜换换口味。”


吴复生坐下,手里还是端着那碗面。


“干嘛?你更想吃你那碗面啊?”李问往嘴里塞了一口菜,瞅着吴复生那么宝贝的捧着那碗面。


“这是给你的。”吴复生把碗放在桌上,推到李问面前,面是刚出锅的,白瓷碗不隔热,吴复生端了许久,烫得他指尖都泛红,他就像是才觉察到这碗面的烫度,把碗推到李问面前后立刻收回手,用指尖搓了冰凉的耳廓来缓解皮肤上的灼烫。


“干嘛给我煮面?我不是有告诉你我会在餐馆吃的吗。”李问茫然地盯着那碗白花花的面条。


“长寿面,你今天不是过生日嘛。”吴复生搓着耳朵道。


“你怎么……”


“我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你以前的身份证,上面写的。”吴复生移开目光不去看李问,想要掩盖自己的这个错误。


李问这时候才注意到房间确实要比之前干净许多,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李问张嘴想要质问吴复生怎么能随便翻看别人的东西,吴复生先一步开口,“快吃啦,再不吃今天都要过完了。”他目光飘到墙上的挂钟上,已经二十三点四十九分了。


李问拿起筷子挑起碗里的面吸溜一口,面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糊在一起,但是并不影响这碗面的意义,李问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生日长寿面了,以前母亲还在倒是有人惦记着他,生日那天下课赶回家总能吃到一碗。而母亲去世后,李问只剩下奔忙,在温哥华艰难的求生活,卖不出去的话和扔在地上打零工挣来的微薄的工资,就足够压得李问无暇顾及其他。


一碗热腾腾的生日面,把李问想要说出来的赶人走的狠话都噎回肚子里。吴复生也拿起筷子,夹着李问带回来的换口味的荤菜,配上白米饭,一顿足够丰盛的夜宵。





跨了阳历年,李问也没能开口赶走吴复生,每次当李问在回家路上嘀嘀咕咕地模拟了千万遍自己放狠话的模样,回到家,一打开门,吴复生总会把他的注意力带去别的地方,当李问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挤在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床垫上了,而吴复生已经呼呼大睡。


最终,吴复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留了下来。李问自小没有兄弟姐妹,连堂表亲戚都没见过,家里突然多了张吃饭的嘴,还天天跟屁虫一样黏在自己身后傻乐呵,生活倒多了些趣味,更何况吴复生做的一手好菜,李问只需要提供食材,吴复生就能把它们变出花样的做出色香味俱全的模样。





为了迎接新年,餐馆放了假,李问提前收工,独自去菜市场买了丰盛的食材,把自行车前车篓塞得满满当当的几乎溢出来,李问花了些技巧才让水果店老板多送的那个橙子没从车筐里掉出来。


李问小心翼翼地骑着自行车,平稳驾驶保证车筐里的食材,他一边注意着笼子里的东西,一边瞧着路,还要避开突然横穿马路的人群。


一个闪避不及时,前轮已经擦到了推推搡搡打闹着横闯马路男子的小腿肚,李问猛然刹车,还是连人带车翻到了地上,橙子从车筐里掉出来,骨碌碌滚出好远一截。


“你骑车不长眼啊?!”那行人咒骂着,口水喷溅,李问嘴里忙不迭地道歉,低垂着头去捡地上从车篓里掉出来的青菜,又去够滚远的橙子,被撞的人想要报复捉弄他,用脚尖把橙子踢远,李问抬头去看那人,入目的是那人没戴手套的手上印着的骷髅头纹身,李问把怨气都咽回肚子里。


他总是在人面前低着头,曾经追债的债主对他的羞辱远比这还要过分,李问都忍耐下来。李问知道那个纹身是这片黑社会特有的标志,忍耐总能避开一些祸端,李问往前挪了两步,去捞地上的橙子。


那人见李问不反抗,还想故技重施,脚刚抬起来,橙子被另一个人捡起来,“老爸?”李问抬头,看见的是吴复生,奇怪的是他叫李问老爸竟然叫顺口的让李问都没反应过来。


那人也看见了吴复生,“这不是Mark嘛,这是你老爸啊?”


吴复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把橙子在自己外套上蹭了蹭,拍掉橙子表皮的污点,塞给李问。


那人读懂了吴复生的意思,随意的道了句拜拜,就和他的另一个同伴走掉了。


吴复生把自行车扶起来,自己坐上了驾驶位,朝李问示意了一下让李问坐后座,李问没有争辩,坐了上去。


“抓好了,我要蹬了。”吴复生说完却没给李问缓冲时间,猛得一踩,李问下意识伸出手去拽吴复生腰间的衣服,稳住自己让自己没有失去平衡。


吴复生在前面骑得轻松,好像李问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完全不影响,可惜自行车不这么想,被吴复生踩得链条快断气一般摩擦出刺耳的咯吱声,俨然一副不堪重负的状态。


李问憋了半天,才在这阵尴尬的声音里开口,“你跟刚才那人认识啊?”他本想问‘你怎么会跟黑社会认识’,可是也许吴复生并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李问不愿意用太大的恶意去揣摩一个孩子的心思,他才十六岁,李问不确定这是否是吴复生的真实年龄,但至少那份文件上是这么写的。


李问经历过这个年纪,他知道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总会去追求些表面上看上去很酷的东西,而且他们总是敏感的抵触别人对此提出的建议或者劝告。李问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引导吴复生。当然,他没有深想自己该不该真的把自己当成吴复生的监护人。


“不是很熟。”吴复生没有否认。


“他们为什么叫你Mark啊?”李问继续问。


“这里不是温哥华吗?当然得有个英文名。”吴复生回答的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漏洞。


李问沉默了一会儿,他垂着视线,去瞧地面上飞速后退的纹路,思绪也飞速的运转起来,他拽着吴复生的外套,道:“你不要跟他们一起。”


“为什么?”


“他们是黑社会,我可不想你出什么事。”


“老爸在担心我啊?”吴复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笑意,可惜李问现在看不见他的脸。


“我不是你老爸,别这么叫我。”李问本想辩解我只是怕你死在我监护期间,可惜到了嘴边抓住的却是另一个重点。


“怕被叫老了啊?”


“我不是你老爸,所以你不能这么叫。”李问又强调了一遍。


“好吧好吧,那就叫阿问喽。”吴复生听起来颇为委屈一般的屈服,在李问开口说下一句之前,就先开了口,“阿问你没有英文名吗?”


“没有。”


“为什么?这里可是温哥华,就算是在香港的时候也该有一个吧。”


“这里是温哥华的唐人街,到处都是中国人,要英文名有什么用,就算你走到唐人街之外的街上去,也到处都是中国移民来的,还有那些中国游客,跟他们也用不着英文名。”


“还是得有一个,洋气。”吴复生说,“就叫Aaron吧。”


“为什么叫Aaron?”


“好听。”


骑过拐角,停在家门口,李问下了车,吴复生锁好车,把车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抱在怀里,噔噔噔地踩着楼梯走了。


李问手里还揣着吴复生刚才塞给他的橙子,橙子表面已经被掌心捂热,带上了身体的温度。李问本想要继续刚才那个关于黑社会的话题,可惜吴复生已经遛到家门口,熟练地用钥匙转开门,进了屋。


不听话的小混蛋。李问气恼地想,他只希望吴复生之后别给自己找什么大麻烦。





TBC.


【复问】恶人甜梦(20岁!吴复生/39岁!李问)【第一章】



配对:20岁!吴复生/39岁!李问



分级:NC-17



注释:年龄操作,年下,养父子,白问,原背景下AU



警告:

⭕人物极度OOC(我就想搞吴复生两面派在李问面前装乖背后心狠手辣所以瞎几把写搞出了这篇文,请注意避雷)

⭕伪乱【以防万一隔开一下】伦

⭕剧情与原作有变动

⭕李问收养吴复生的第一年吴复生只有十六岁

⭕有强制性行为



在群里分享过这个脑洞大纲,不过后来脑补的时候完善了一下细节就瞎搞写出来了。😶反正也不一定写得完就自娱自乐搞一下





【第一章】





“咚”


“咚咚咚”


“咚咚”


毫无节奏的敲门声让李问从被窝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嘴里咒骂着中英夹杂的脏话,李问抬眼去瞅床头上的荧光闹钟,凌晨三点半。


李问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心里希望门外的人觉察到房间里没人后就能停下捶门的动作。


敲门声停了。


停了十秒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节奏连续的擂门。


李问愤怒的钻出好不容易被体温温暖的被子,温哥华的冬天冷到骨头缝里,但李问卖不出画,导致他手头只有不到一百块的现金,连暖气费都交不起,蜷缩在被窝仅有的温暖里,而此时这位不速之客把他从美好的睡梦里挖起来。李问一边给被子开了条小缝来尽力保全里面的温度不泄露,一边怒火中烧地想,如果他有把枪,他一定会打开门朝着那个人的脑门上嘣一枪。


裹上棉大衣,那令人烦躁的擂门声还在继续,冷空气从大衣缝隙里钻进去,冻得李问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大晚上的,神经病啊!”李问嘀嘀咕咕的踩着棉拖鞋,从门上的猫眼望出去,借着门口昏暗的路灯灯光,只瞧见一个黑色脑袋的发璇。


敲门的声音没停,李问猛地拉开门,那人下一波擂门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差点打到李问脸上。


敲门的人抬起脸,一张中国人的面孔,即使光线很差,李问也看得出他长的很是帅气,但这都掩盖不了李问的起床气和对冷空气的畏惧,他皱着一张脸,毫不友好的盯着那人,“什么事?”连敬语称呼都省去,明显的想赶紧赶走这人。


那人站直了身体,李问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半个头,脸上看着年纪不太大,那人朝李问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李问猜他应该有二十多岁,身上散发着一点味道,大概是许久没有洗澡换衣服了,脸颊上还有点结了痂的伤口,李问皱起眉头,是个流浪汉吧。李问想。


“我这里没有东西可以给你。”李问抢在男人开口前道。


男人眼巴巴地瞅着李问的脸,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的相片纸,他像个扫描仪一般在手中揉皱的纸张上和李问的脸上来来回回扫视,光线太差看不太清,他把纸张举到李问脸旁,凑上前,“你是李问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傻气。


李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一点血腥的味道,掩盖在温哥华寒冷的冬日和那人许久未换衣服的气味里,他吸了吸鼻子,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闻错了,冷空气窜进鼻腔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男人撇了撇嘴,有点嫌弃地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把皱巴巴的纸塞回衣服口袋里。


明明你才是我们之中更邋遢的那个吧。李问不满意的想道。


“你就是李问吧。”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讨好的傻笑又回到他脸上。


“我是。”李问手指都冻僵了,他不耐烦的搓了搓指尖,“你到底什么事啊?”


他笑容突然收了起来,速度快的几乎让李问没反应过来,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问,说:“你老爸在荷兰被俄国人打死了。”


李问听完他这句话,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老爹这号人。那些沉睡在皮肤下的旧伤口仿佛又疼起来,曾经带着酒气挨在身上的棍棒藤条的抽痛浮现在脑子里。李问垂下视线不去看男人,他想要遮掩自己快要浮到脸上的幸灾乐祸。


“死了就死了吧。”李问说,“他火化的钱我出不起,你找别人吧。”


“我叫吴复生。”男人突然自我介绍,他没有向李问追问葬礼费用一类的事情,他从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牛皮纸文件袋表面沾着污渍,昏黄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李问的直觉告诉他那是血留下的痕迹。


男人把文件袋递到李问面前,恳求道,“我老爸也被俄国人打死了,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兄弟,所以我现在的监护权在你名下,我没有地方去了……拜托……”


李问没有去接那个叫吴复生的男人手里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他的话,“放屁,我老爹根本没有兄弟姐妹。”


男人把文件又往李问眼底凑了凑,被李问劈头盖脸的脏话砸得晕乎乎的,他扁着嘴,委屈地说,“文件上面有,他们是亲兄弟。”吴复生很笃定,目光直直地盯着李问的脸。


李问百分之百确定他那个只会喝酒打小孩和女人的老爹没有任何亲戚。那个对李问来说只占有名义上的父亲,在李问十三岁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一走了之,他妈拖着病艰难的把供他读书画画,拉扯成年,可惜他不争气,成绩差的一塌糊涂,画的画没人买。最后他妈在债主的围堵下心脏病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他们堵着李问要李问还钱,等李问冲破人群挤到他妈身边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问学了他父亲那套,一走了之,变卖了家当,在那些对李问母亲死尚有一点愧疚没敢登门的债主追上来之前,找了个蛇头,从香港去了福建,再从福建偷渡到了温哥华,在唐人街艰难的打点零工,勉强为生,他继续画画,可惜画依旧卖不出去。李问不愿想也许有些人天生不是干这行的。他盯着男人可怜巴巴的脸,把旧回忆都甩出去。


“我爹没亲戚。”李问后退一步,作势就要把这个跟自己长得也一点都不像的叫吴复生的男人关在门外。


吴复生虽然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但是他反应迅速,他把脚卡进门缝没让李问成功关上门,一只手握住门板,另一只手把牛皮纸袋的文件夹立在李问脸前,“法律文件上是这么说的,我不在乎他们是不是亲兄弟,就算是假的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我老爹死前让我来找你……”


“这些都是你的事,跟我无关。”李问把吴复生扣在门板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一脚踩在吴复生卡在门缝里的脚背上,力道毫不留情,吴复生吃痛,下意识的收回脚,李问把门板狠狠甩在他脸上。


李问重新回到被窝里,被子里的热气已经散去,他本以为吴复生会锲而不舍的继续敲门敲到李问真的去哪里找把枪嘣了他。但是吴复生没有。门外悄无声息,李问蜷缩起身体,松了口气,闭上眼,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试图重新找回梦境的温度。





李问夹着裱好画框的画,打开门正要下楼梯,踢到的东西差点把他绊倒,李问忙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扶栏杆稳住身体,定睛一看,是吴复生,他昨夜没有继续敲门,而是在李问家门口坐了一晚上。


吴复生被李问一脚踹醒,迷迷糊糊的抬起脸,他穿得不算多,脸已经冻的通红,嘴唇微微泛紫,还带着疲倦,看着李问的表情有些茫然,不过依然是昨天那副傻样。


看着有些可怜,可李问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用脚尖踢了踢吴复生大腿,眼神下意识地瞧了瞧邻居家的门,压低声音嫌弃地开口,“喂,滚开啦,别堵在别人家门口,去别地儿解决你的事去。”


吴复生清醒了许多,睁圆了眼睛看着李问,借着冬日早晨的阳光,李问看清楚了吴复生的脸,确实是个很靓的仔,可惜李问只想赶紧摆脱他。抬脚跨过吴复生支棱在楼梯上的长腿,李问瞥了他一眼,催促着重复了一遍,“快滚蛋,要是我回来还看到你在这里,我就找警察把你遣送走。”虽然李问这样威胁,但他心里却没有底,他是偷渡来的,自己就是个违法人士,当然不能报警,他只能指望着吴复生把他的威胁听进去了自己滚蛋。







李问从第四家画廊出来,他再一次被拒绝,没有人要买他的画。


李问有些沮丧,把画框搂在怀里,避开穿流的人群,拿出一张纸,划掉名单上的第四排字。一抬头,瞧见街对面的人——吴复生正靠在墙上,和他视线对上也毫不闪躲,还给了李问一个微笑,熟络的模样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李问在画廊负责人那里忍受的憋屈涌上来,大跨步的迈过没什么来往车辆的街道,站到吴复生面前,“你跟踪我?”


吴复生露出颇为委屈的表情,一张无辜脸看着李问,“我没有,只是碰巧……”他尾音说得没什么底气。


骗子,说谎精。李问恼火地皱起眉头想。他从不相信什么巧合,他可以肯定这个愣头愣脑的小混蛋是跟踪了自己,目的大概是想继续说服自己收留他。


“那么希望我们不会再碰见了,吴先生。”李问说着,转身准备走开前往下一家画廊。


“没有人会买你的画。”吴复生嘀嘀咕咕的声音拉扯住了李问的脚步,他说得不经意,就好像只是好心想要告诉李问这个事实一般。


李问扭回头,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人会买你的画。”吴复生见李问要听自己说话,忙不迭的走到李问面前,从李问怀里夺过画,“大师的手法模仿的倒是不错,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梵高,后来的第二、第三,都不会成为梵高。”他抬了抬下巴,颇有些少爷傲慢气地打量着李问的画。


吴复生停顿了一下道,“生活已经够苦楚了,怎么会有人买如此压抑的画?”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李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评判着他的画,“当然,如果要是以复制手法来评价的话,你这幅绝对是顶尖之作。”


吴复生抬起眼,视线从李问的画上放到李问的脸上,“这幅画叫什么?”他就好像刚刚想起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开口问道。


李问咬着牙,把画的所有权抢回自己手中,他瞪着吴复生,一字一顿的说,“关你屁事。”如果他现在手里能端着酒,他一定会泼到吴复生脸上。


李问转身准备甩开吴复生,走了没两步,又回头,从钱包里掏出仅有的现金,扔到吴复生面前,“不论你老爹和我老爹是什么关系,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拿着钱买张车票,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等吴复生回答,李问单方面的中断这次对话,急匆匆的过了马路,逃一般的离开,生怕吴复生再说出什么讨人厌的话。


吴复生低头,盯着地上的几张散落的纸币,脸上的笑容褪去,眼神没了温度,像刚刚结冰的湖水,蒙上一层看不清情绪的硬壳,刚才在李问面前那副天真傲慢的派头完全消失,他慢慢弯下腰,把钱捡起来揣进衣袋,朝着与李问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殴打的人散开,朝着地上的人吐了几口,领头的人似乎觉得还不够泄愤,又抬脚恶狠狠地踹了地上蜷成一团的人脆弱的腹部。


“要还敢手贱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就把你的手给你剁下来,也不看看这唐人街是谁的地盘。”骷髅样的文身从他手腕爬到手背上,地上的人一声不吭只是抬眼不露痕迹地瞧着那个骷髅纹样的文身,他缩在地上似乎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


等这群人带着咒骂声走远,吴复生才慢慢放开蜷缩的身体,抬手用衣袖抹掉鼻血,在路灯昏黄的照射下,袖子上的血泛着黑色的颜色,啐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惊得街边躲藏在黑夜掩护下的老鼠吱吱叫着,沿着墙边溜到恶臭的垃圾桶后躲起来。


手臂撑着身体爬起来,肋骨隐隐作痛,吴复生猜测大概是裂了,手掌摁住左侧疼痛的地方,拖着脚步往前挪动。


没走两步,胃里翻江倒海起来,他拿李问给的钱买了面包和水,太久没有进食,又挨了这顿拳脚,食物根本在胃里待不住,沿着食道反呕上来,吴复生撑在墙上吐了一墙根,呕到除了酸涩的胃液和被牙齿划破了的舌尖上漫出来的血,什么都吐不出来,吴复生才抹了抹嘴角。


口腔里铁锈味和酸苦味混在一起,寒冷和疼痛交织着渗进骨头缝里,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吴复生挪起脚步,视线被额头流下来的血模糊了,看不清路,走得磕磕绊绊。


吴复生被打的地方离李问的住所不远,十五分钟的脚程,吴复生拖着旧伤加新伤的身体,用尽所有力气,依靠冻僵的手指攥着冰冷的金属楼梯扶手,在生锈的扶手上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血痕,爬到李问家门口,瘫在楼梯上,台阶隔着薄薄的衣服硌在吴复生的腰上。


吴复生仰面躺着,门顶上的灯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疼痛。


明明昨天还觉得这盏灯不够亮。吴复生想。


他眯起眼,视线里是一片血染的红色,他想起他老爹被打死的那个晚上,那些俄国人把他也揍了个半死,耳朵里只有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只容得进骨头折断的声音;眼睛里只有红色,只容得进鲜血迸射的红色,连老爹的尸体都是血肉模糊的红色。


他本来会死,跟他老爹死在一起。


可惜那些俄国人,仿佛突然有了人性,他们嘀嘀咕咕的俄语吴复生听不懂,但猜了个大概,他们觉得他还只是个孩子,成不了气候,有了这顿揍和亲眼看着老爹被打死,足够有威慑力,他们认定吴复生不敢有什么复仇的念头,就干脆把半死不活的吴复生丢在街边,如同处理一条被车轧过的只剩一口气的野狗,任由他自生自灭。


俄国人也许是认定了吴复生会对他们胆怯,或者认定他的伤势会让他直接死在那个荷兰冬日的街边。


但吴复生还活着,他盯着红黑色的天空,盯着明晃晃的路灯,咬紧后牙槽,把血吞回肚子里。他要活下去,他不会白挨任何一顿打,他会要俄国人为他们自以为是的“善良”付出代价。


雪花飘落在吴复生脸上,和脸上的血流融合出一片小小的红色血珠。


在荷兰时候存在视线里泛红的落雪夜和温哥华这个泛红的落雪夜重叠在一起。吴复生也认定了自己会活下去。





TBC. 






【复问】绝对控制(下)(真实存在的吴复生/失忆李问)


配对:吴复生/李问

分级:NC-17

注释:吴复生真实存在,李问告诉何警官的事情除了阮文部分,其他都是真的,不过他照着一个无关紧要警官的脸捏造了吴复生的样貌去误导警察。
阮文与李问的关系是李问自己脑补的,他们只是邻居。
李问失忆。切开黑,以前是又怂又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现在不是。

警告:
⭕笔力不足,人物OOC
⭕剧情魔改
⭕自娱自乐瞎几把写
⭕狗血失忆梗
⭕阮文真的很倒霉
⭕黑问

一如施虐与受虐相辅相成,爱与折磨大概也难解难分。
——《失乐园》


终于写完了这篇,可以快乐的去写pwp了。间隔时间有点长,推荐上中下三篇连起来阅读


下:【01】【02】【03】【04】【05】

【尾声】

【复问】绝对控制(中)(真实存在的吴复生/失忆李问)


配对:吴复生/李问

分级:NC-17

注释:吴复生真实存在,李问告诉何警官的事情除了阮文部分,其他都是真的,不过他照着一个无关紧要警官的脸捏造了吴复生的样貌去误导警察。
阮文与李问的关系是李问自己脑补的,他们只是邻居。
李问失忆。切开黑,以前是又怂又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现在不是。

警告:
⭕笔力不足,人物OOC
⭕剧情魔改
⭕自娱自乐瞎几把写
⭕狗血失忆梗
⭕阮文真的很倒霉
⭕黑问

一如施虐与受虐相辅相成,爱与折磨大概也难解难分。
——《失乐园》

这章肝爆了,下一章终于到阿问视角了


中:【01】【02】【03】【04】【05】【06】【07】

激情快剪四十秒,冬叉再战五百年冲鸭!!!!!!!

【复问】绝对控制(上)(真实存在的吴复生/失忆李问)


配对:吴复生/李问

分级:NC-17

注释:吴复生真实存在,李问告诉何警官的事情除了阮文部分,其他都是真的,不过他照着一个无关紧要警官的脸捏造了吴复生的样貌去误导警察。
阮文与李问的关系是李问自己脑补的,他们只是邻居。
李问失忆。切开黑,以前是又怂又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现在不是。

警告:
⭕笔力不足,人物OOC
⭕剧情魔改
⭕自娱自乐瞎几把写
⭕狗血失忆梗
⭕阮文真的很倒霉
⭕黑问



一如施虐与受虐相辅相成,爱与折磨大概也难解难分。
——《失乐园》


上:【01】【02】【03】【04】

我到底在写什么💩半小时憋出两百字,卡得我肾疼

【铮衣】合欢散(内容如题纯肉一发完+一则短小的番外)


配对:赫连铮/顾南衣



分级:NC-17



注释:这个简单粗暴的题目就是你们想到的那个合欢散。←懒得起名

顾南衣喝了点加料的酒。


警告:⭕人物OOC!!!
单纯炖肉,没有逻辑,不要深究。
有很多私设
没有看过原著。
与电视剧剧情完全不符合。
珠茵姐姐没吃盒饭。


上车滴卡:【1】【2】【3】【4】【5】

番外戳我:金狮王子诚挚上门提亲,结果……